爱情的玫瑰固然芬芳诱人，但它在风雨中的持久挺立更加撼人心魄。
——题记
亲亲我的爱人啊！
尖峰时刻爱情与死神生死时速
●楼小莉
长江大学大四学生董莹突患急性白血病，死神一步步逼近，与她同校的至爱初恋男友李小刚丝毫没有退缩，与死神展开了一场殊死赛跑。从荆门、荆州到武汉，他奔波在三座城市之间四处求援，短短4个多月，他奇迹般募集到了40万元救命款，并找到了骨髓配型。脆弱的董莹也在“爱情魔力”的感召下，逐步刚强地穿越死亡之谷……这一段狂野、悲情而漫长的爱情拯救, 延续和刷新了一段校园爱情童话，这生离死别的大义坚守，震撼和感动了广袤的荆楚大地……
爱人啊，爱情故土我要留住你如花的生命
2005年11月8日上午10点，21岁的董莹进入武汉同济医院万级无菌隔离仓。她将在这里与死神搏击约30天，以进一步有效控制致命的病毒感染，为骨髓移植做最后的准备。这是一个几乎接近“无菌真空”的温馨空间，纯净的空气经过对流，舒缓地萦绕在她身边。而在她心里，另一种温馨始终在流淌着。她没想到，4个多月来，自己的生命能如此顽强地挺过死神的夺命追击。而这一切力量，来源于一直站在玻璃窗外对他招手微笑的男友——李小刚。
李小刚和董莹是长江大学大四学生。2005年7月25日，董莹因突然牙龈渗血不止，反复高烧，被紧急送进武汉同济医院，确诊为急性粒细胞M1型白血病。同济医院血液科主任周剑峰指出，由于董莹的白血病伴随MLL基因异常，与一般白血病相比，她的病情相当凶险。如果不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她的生命将维持不了多久。
董莹的父母如遭晴空霹雳。女儿才21岁啊！他们整天以泪洗面。庆幸的是，20天后，与董莹匹配的骨髓在李小刚的奔波下在北京中华骨髓库找到，但骨髓移植手术费竟高达25万！董莹的母亲已下岗，父亲每月也只有600元的收入，25万元巨额医疗费对他们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时，董莹体内的白血病细胞已经上升到95%，生命危在旦夕。医院对她启动了代号为“重拳猛击”的DA化疗方案。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得了致命的白血病。25万元手术费像一块磐石压在22岁的李小刚心头。他一边强忍悲痛安慰董莹，一边十万火急地四处筹钱。
李小刚和董莹2002年10月相识，3个月后确立了恋爱关系。
李小刚喜欢收藏椭圆形的石头。每次在长江边散步，董莹都要为他精心挑选一枚别致的圆石。她说：“我要为你捡100枚。到我们结婚那天，把它们放在漂亮的金鱼缸里。到老的时候，他们就天天守着金鱼缸，回望青春岁月。”2003年情人节，董莹送给他一枚“石头记”的虎眼石吊坠，其背面刻着：“让我们牵手到海枯石烂。”李小刚一直把这枚胸坠看作自己的护身符，时刻挂在胸前。
2004年“五一”，两人终于积攒了2000元钱，结伴去杭州旅游。当时他们都没有手机，在去杭州的火车上，他们总担心不小心走散了，于是约定，如果走散了，他们就在西湖断桥上一直等到对方出现……
董莹天生一副甜嗓子，她常为李小刚唱起那首《约定》：“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低下牵着手/幻想教堂里的那场婚礼……”他们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期待！
可如今，李小刚万万没想到，自己深爱的恋人一夜之间突患绝症，如果不能及时筹到25万救命款，她的病一天天拖延下去，她生还的希望将越来越渺茫。
李小刚把第一个紧急求助电话打给了在广州工作的哥哥。可颇有积蓄的哥哥坚决地拒绝了李小刚。他认为，李小刚和董莹只是校园恋人，劝他别管这事。哥哥的冷漠让李小刚伤心难过得哭了，但擦干眼泪，他把第2个求助电话打给了远在仙桃农村老家的父亲。父亲对他说：“董莹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家里还有点钱，你赶快拿去！”
父亲的大义仁慈让李小刚热泪盈眶。董莹对他像生命一样珍贵，他决心与死神赛跑，用泣血的爱情拯救爱人的生命！
8月初，第一次化疗后，董莹体内的白血病细胞回落到31%，但仍反复发烧、胸闷、呕吐、头发开始脱落，血小板数量也降到维持正常生命最低值的1/33，随时有出血不止的可能。她的免疫功能几乎丧失，即使普通的感冒，也可能夺去她的命。
心急如焚的李小刚开始在长江大学、保险公司、红十字会等之间频繁奔波，最后失望而归。
情急之下， 李小刚和一个好友一起花3天3夜制作了一个名为“关注董莹，关爱生命”的专题网站。他一次次在网上疾呼：“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他写了多篇关于董莹病情的悲情日记，情深似海。短短一个月内，包括国外留学生在内，陌生网友先后给董莹寄来了8000多元爱心款。
8月8日，董莹21岁的生日。以前生日一直是和李小刚一起过的，可李小刚仍奔忙在数百公里外的荆州，中午就啃一个烧饼。她在病房度过了寂寞伤感的一天。
2005年8月7日深夜，李小刚含泪在董莹的日志中写道：“她虽然连生日蛋糕也不能吃，但还是许下了几个愿望。她希望护士姐姐明天打点滴，不要又打漏了。她渴望自己的病快点好起来，她知道，为了治病，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8月17日，董莹体内的白血病细胞数量猛然回升到68%，几度昏迷。医生紧急采取“预激方案”，对她进行第二次化疗，才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在半昏迷半清醒状态中，她一直唤着李小刚的名字，泪水横流。
恋人的泣血呼唤，深深刺痛了远方李小刚的心。虽然一些好友多次劝他放弃努力，可他还是拖着一身疲惫，在星夜踏上了去武汉的班车。当他走进董莹的病房，虚弱而憔悴的董莹顿时眼前一亮。风尘仆仆的李小刚真想一把将她搂着怀里痛哭一场，可是，由于白血病人最怕病菌感染，他只得在反复清洗双手后，拉着董莹的手，含着泪笑劝她学会坚强……
尽管募捐迫在眉睫，为了多陪董莹，李小刚每周还是执意在武汉呆一整天再回荆州。化疗的毒副作用让董莹的肠胃功能受损，进食极其困难，往往吃一碗稀饭，也要花一个小时。李小刚每给她喂一次饭，都要在微波炉里热上好几回……为了使她吃上新鲜的蔬菜，他每天还要奔波在武昌和汉口之间2次，把新鲜的饭菜送过来。
透过男友苍凉迷茫的眼神，董莹意识到自己病情严峻。她恳求他告诉自己真相，但都被李小刚搪塞过去了。可有一次，董莹无意中从护士那发现了那个记载着自己病情的化验单，绝望的泪水顷刻淹没了她……
那夜，正在荆州紧急募捐的李小刚再次匆忙赶到董莹的病床前。此时，董莹刚抽了骨髓，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插着针管的双手瘦得不成形。一见李小刚，董莹嘴唇动了动，欲言却止……李小刚心一阵绞痛，他强忍眼泪，拉着董莹枯瘦的手说：“如果可以折我的生命一半给你，我义无反顾。你要学会坚强啊！”董莹用力地点点头，泪水迷蒙了双眼。
与死神赛跑，千年古城挥洒孤独的爱与泪
2005年8月26日，李小刚泪别董莹回到了荆州，在长江大学西校区近百个班级逐一发动了近百场漫长而艰难的募捐行动。董莹的命运和李小刚的真情拯救牵动了万名师生的心，他们先后为董莹捐助了10000多元爱心款，荆州书城等多家企业也为董莹捐助了近万元。
然而，这些钱只能维持董莹每天高额的医疗费，25万元手术费仍遥不可及！
9月中旬，董莹病情再度恶化，进行了第3次化疗。化疗的毒副作用使她其它器官功能受损，她曾经引以为骄傲的一头柔顺的齐腰长发纷纷脱落，经常不经意间就拎下一把。她伤心得失声痛哭。
9月17日，中秋节。一名新护士走进了董莹的病房。董莹一眼认出这个护士是自己一个最要好的女同学化妆成的，兴奋得尖叫起来。原来，董莹几个要好的同学专程从荆州来武汉，在病房和她一起过中秋节。李小刚临时给董莹设计了这样一个意外惊喜。由于董莹疗胃口不好，不能吃月饼。可那天夜晚，她和李小刚一起为大家现场作画助兴：他俩伫立在窗前，唱着童谣。清朗的月光弥漫在夜空，董莹指着中天的月亮开心地说，那就是我家的大月饼……
由于董英的病菌感染一直没被控制，医学专家指出，如果不尽快控制她的病情，及时动手术，她的生命将一天天走到尽头。
25万手术费的募集，十万火急！可这时，李小刚的初见成色的校园募捐活动被校方勒令禁止。在100多青年志愿者的协助下，9月上旬，他们先后在沙隆达广场、时代广场、好邻居超市等人流量大的公众场所继续为董莹募捐。安踏专卖店还特为青年志愿者提供了12件写着“关注董莹，关爱生命”字样的文化衫。文化衫上的这些字，是李小刚一个同学的妈妈连夜一针一线亲手赶制的。荆州书城懂事长彭胜在该书城长期设置了“拯救董莹”的募捐箱，读者购买一本书，就会收到两毛钱的回款，用以救助董莹。因演唱《丁香花》而一举成名的歌手唐磊带着刚出版了的长篇小说《丁香花》来到荆州签售。该书讲述了一场美丽爱情的邂逅与无奈的分离。唐磊郑重地将该书送给董小刚和董莹，鼓励他们在绝境中坚守忠贞的爱情，并希望能在荆州为董莹举行一次义演。
在读大学生李小刚浩荡而悲壮的爱情拯救，轰动了整个荆州古城，一些城管执法人员和警察也忙着帮他联系募捐场地、接电源、维持秩序……短短一个多月，古城人在共为董莹捐资60000余元。
每个星期天黄昏，募捐活动一结束，李小刚就连夜颠簸4个多小时，把一周募集的救命钱紧急送到武汉。
9月底的一天傍晚，冰凉的秋雨连绵。李小刚拎着几大包董莹御寒的衣物，匆忙赶往武汉。司机在武汉近郊把全部乘客扔下了。他孤独地站在凄风苦雨中，面对这座陌生的城市，满目苍凉。他在深夜奔上董莹所在的10楼病房，才发现自己浑身已被雨淋透了。
董莹身体一天天虚弱，对生命的绝望使她常默默流泪不止。但从天而降的恋人，又使她顿时含泪绽开了笑容。因为手臂上插了几根针管，她把布满出血点的一条腿从被卧里伸出来，朝李小刚“招手”。
李小刚紧握着懂莹枯瘦的手，与她讲起霍尔金等许多自强不息的故事。尽管这些故事很老套了，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讲。他只想给她宽慰的力量。董莹逐渐开朗起来，精神好些时，她和李小刚一起看电视，回忆以前的时光。虽然他不知道李小刚在外奔波的具体细节，但她紧紧拉着李小刚的手说：“我只想快点好起来，见见那些帮我的好心人。”
2005年10月4日，长江大学青年志愿者在荆州书城门前广场为董莹举办了一场义演。这天，荆州书城门庭若市，学生、市民和陌生的城市过客围满了简易的舞台。节目进行到高潮，台下森林般的手臂举起来：“董莹，我们等你回来！”谢幕那一刻，李小刚朝台下三鞠躬。这个不轻易落泪的热血男孩却泪雨纷飞。随后，他挥别自己的爱情故土，匆忙踏上了拯救爱人的武汉之旅。病入膏肓的董莹正急盼着他来到身边。
悲情大武汉，这是爱情与希望生长的第二故乡
此时，躺在武汉同济医院内科大楼10楼20床的董莹.，已做了第4次化疗，全身出现大量皮疹，浑身瘙痒刺骨，并反复发烧，脸蛋被烧得通红……尽管有父母日夜守护在病床前，但只有李小刚来到了身边，董莹才觉得多了一份安全感。
像每一次探视一样，李小刚忙进忙出，为她热饭、取药、打水、送她去厕所、奔波在武汉三镇为她买必用品……但浑身瘙痒使她生不如死，烦躁不安，对生命的绝望再次使她一次次泪湿枕巾。李小刚搜肠挖肚对她讲述许多绝症病人决战死神的真实故事，可董莹已经听厌了，和他顶撞起来。李小刚忍着委屈而悲痛的眼泪，一次次求护士给她找皮肤科医生给她止痒。护士冷冷地说无能为力，但背过身去，眼泪却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李小刚只得买来皮炎平，轻轻地涂在董莹的额上、脸上、手背上……
董莹渐渐平静下来，望着满脸憔悴的恋人，她泪水再次夺框而出：“小刚，歇会儿，我给你唱首歌吧。”以前在学校，每次她唱歌给他听时，他都点《约定》，她都唱腻了。但她趁现在自己还有些气力，就想为他唱这首歌给。可她沙哑着嗓子，刚唱了几句，就捂着被子哽咽着，无声的泪水奔涌而出。她时常悲观地想着自己将不久别于人世，但男友的悉心呵护，又让她备感温馨和愧疚。一天夜晚，她紧紧地拉着李小刚的手，流着泪说：“我都快成废人了，你怎么不放弃啊？这样我们都得到解脱。”李小刚心中一阵绞痛，但他还是微笑着说：“董莹，你说过的，我们还要守着金鱼缸，相伴到老的……”那些天，董莹不再哭泣了，以前她特别怕打针，现在护士一来，她就把手臂伸出来对护士地说：“请姐姐你打准一点啊！等我病好了，我还要和小刚一起去新疆、海南旅游哩……”
然而，从荆州和网络募捐的钱仅能维持董莹高额的日常医疗开支。25万元手术费仍然是个不可触及的梦。此时，一场为援救1998年某抗洪英雄白血病儿的捐助行动在媒体推动下在武汉掀起了一次次高潮。对此，李小刚不胜悲凉。
由于长期不到校上课，长江大学向李小刚发出通知：要么返校上课，要么自动退学。他马上也面临毕业，远在乡下的父亲十分忧虑他的学业前途。
但李小刚已无法回头。他很想找一家企业“典卖自己”。如果哪家企业出资25万挽救董莹，毕业后愿意和对方签约，为其服务终生。
10月初， 心急如焚的李小刚开始逐一游说，肯求武汉各大院校声援挽救董莹。尽管一路艰难，但他是幸运的。他先后在武汉科技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武汉大学等10多所高校刮起了一股“董莹旋风”。来自各高校的数百名青年志愿者在双休日抱着“拯救董莹”的红色捐款箱，纷纷走上街头。他们先后在武汉广场、徐东平价广场、亚贸广场、乃至管理森严的江汉路步行街展开了“拯救董莹”的浩荡爱心行动。无数武汉市民纷纷解囊相助，连抱孩子的妇女、乞丐也把钱送进了捐款箱……贵州金粮酒业武汉分公司、武汉新华书店、大唐沐足等几家企业也为董莹捐助了近万元。一名叫阿星的笑星来到董莹的病房捐赠了2000元，并以其幽默逗董莹开心；一名基督女信徒一边在胸前划着十字，一边把3000元钱送进了捐款箱……截止11月20日，在不到2个月内，陌生的武汉人共为董莹捐款近30万元。
然而这时，刚刚松了一大口气的李小刚又被沉重一击。同济医院血液科专家发现，董莹的白血病现已发展到了晚期，生命极其脆弱，必须对她做挽救性骨髓移植手术，但手术费猛增到40万。董莹病发初期预先估计的25万元手术费，只不过是做常规性的骨髓移植手术费。
正在李小刚再次焦虑苦痛时，一直对他长期逃课深表忧虑的长江大学终于被场校园童话式爱情所打动，将7万元爱心款连同荆州人寿保险公司紧急“开辟绿色通道”为董莹赔付的6万元人身保险金，特派该校党委副书记朱业宏迅速送到了同济医院董莹的病床前。一直不支持李小刚的哥哥也从广州向他的账号上汇来2000元。父亲李家珍则带着四处筹集的10000元钱来武汉看望了董莹。至此，李小刚总共为董莹艰难筹集到了爱心款约40万元。此外，董莹的父母也从亲友那里筹借到20多万元。
可是，董莹住院4个月，已经花费了近40万元，骨髓移植手术费至少还差10多万元。而且，她依然反复发高烧、呕吐、晕厥……时刻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生死边缘，让芬芳的玫瑰在持久坚挺中灿烂
11月7日，同济医院给董莹正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她被转入特别监护病房。周剑峰主任指出，董莹的生命恐怕得以天来计算了。
李小刚的精神快要崩溃了。如果他继续频繁奔波在外募捐，恐怕他连与董莹多说几句话的机会也没有了。他把继续募捐的重任托付给武汉高校的青年志愿者们，然后日夜守护在董莹的病床前。董莹日夜打点滴，李小刚夜里就趴在她的病床边，一旦发现点滴打完，就赶紧通知护士。为了强制自己夜里不发困，他让电视静音，通宵地开着。半夜里，董莹醒来，问他：“你在看什么呀？”李小刚说：“无声电影。”董莹便强打精神，和他一起看电视。看着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她泪流满面，她发现李小刚又打盹了。一天深夜，一打盹的工夫，李小刚发现董莹手上输液的针头竟掉在地上，他再也不敢轻易打瞌睡了，赶忙买来一把小手电筒，每过半个小时，他就用手电筒照一下点滴瓶，以防不测。连续熬夜，他又累又困，白天奔波在街上，他只能“偷闲”在公交车上眯上一小会儿……他含泪对董莹说：“只要能延长你的生命，我就24小时陪着你！”
与董莹同病房的一个病友，是同济大学的女生。她的男友在得知她患白血病一周后，随即与她分了手。董莹进监护病房后，她已康复出院了，但她不时来看董莹。她对董莹说：“你真的很幸福啊！有这么好的男友。” 董莹真的感到自己很幸福。精神稍好些时，她娇嗔着对李小刚说：“我替你看会点滴瓶吧。”困累交加的李小刚趴在床边，渐渐沉睡。董莹轻拍着他，噙着眼泪花，用低低地清唱起那首《约定》：“……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知音》特稿部谢学军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