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6-14 14:18 | 黑色的海边,等你
标签: 柠檬       青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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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文字书写的画面,一副副画面串联在一起有了这个淡淡的故事,故事的背后真相和选择成就了震撼。一次心灵的旅途,回忆成了净化。
                      文/青瓷白衣
如果我对着你说我很幸福,那一定是在撒谎,因为没有你,我如何会幸福
 
1、
我叫王海生,在我的记忆里我一直是一个诗一般的男人。
这是我上大学时对着全班做自我介绍时说的第一句话。台下轰然大笑。
我接着说,我是一个在海边长大的人,来自南方,一个从来都没有下过雪的地方。喜欢不疲倦地对身边的人说着大海的模样。蓝色的天,蓝色的海,一样无边际。空气中淡淡的咸,萦绕着自由的鸟,涨潮时感受被追赶的童年。小时候很喜欢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凝视北方,想像着白雪纷飞的模样。于是我才会执意离家,来到北方的这所学校。
我说的时候很缓慢,仿佛回到了海边的那座小屋。一个装满我记忆的小屋。台下开始安静起来,但到后面我不记得说了什么了,因为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叫夏小末,披肩的头发,喜欢扎几个顽皮的小辫,听曹芳的歌,精灵却又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说话从不大声,触碰到男生的目光总是会突然地脸红,仿佛春天的桃花。她也来自南方,和我一样喜欢雪,一样喜欢读诗。总是会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让我给她讲她从来没见过的大海,讲那些海里的故事。听到动情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升起一抹浮云,身体微倾,脸上挂着微笑。每当她轻微地抬头,窗外就会有花瓣碰碎阳光的声音。清脆,响亮。
 
生在南方的人很难想像,那里还是晚秋时节,北方已是白雪的世界了。在这个城市里,每个冬天都会有下不完的雪。每一次,我都会拉着夏小末的手,在雪地里奔跑,故意让自己重重的摔倒,再爬起来,准备再次跌倒,孩子一样从胸腔里发出笑声。
我对她说,雪花是开在天堂的鲜花,落到人间,拯救这个芜杂冷酷的世界,它没有颜色,它掩埋所有的声色犬马,掩埋所有的繁华春梦。说这话的时候,夏小末安静地听,眼睛里仿佛闪烁着光芒。
 
夏小末很自然地成了我的女朋友,她很喜欢让我坐在她身边,看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画那幅浓重的色彩,一副说要送给我的画。画里面一个孤单的人站在很远的地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身旁是黑色的大海,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一片灰色的朦胧。让人觉得压抑和不安。
“你要画多久才能把这画给画完?”
“等到我在你记忆里成为永远的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偏着脑袋,像个天使。而我,一头雾水。她抿着嘴角,叫我‘傻生’。我幸福地笑,换来她轻轻的捶打。
 
和夏小末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我们不像其它的情侣有争吵和分离。我总是让她拉着我的小指,牵着她,似乎走路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2、
又下雪了,却不是曾经的那场大雪,雪总是会融化消逝,我在想,融化是不是爱的一种方式。我对叶子说,时间是一种限制,让人不能够超越,让人卑微并且不得自由,那些超越时间的东西,我们都无法用怀念来解决,因为它们不在轮回中,不在经验理解的范围内。当一切的愿望在一个洁白的雪花飞舞的时候达成,所有就都进入了无限,不再生活在局促和慌乱之中了。

认识叶子是因为夏小末。叶子是她的同学加室友,漂亮,张扬,总是带着放荡直爽的笑声,可眼睛里却时刻带着冷漠和距离。她们彼此很少说话,却似乎相互熟悉。
 
2005年的平安夜,在KTV的包房里,她画着浓浓的妆,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和褐色长裤,高高的靴子和宽宽的皮带,裹着一袭红色的束腰大衣,还戴着一顶青色的歪角线帽。她坐在角落里,点了几首寂寞的歌,不在意房间里的喧闹,唱的时候双手握着麦克,轻轻地摇晃。桌上满是散乱的杯子和红色的祝福卡片。
 
散场的时候,我对她点了点头,她的眼睛很清澈,长长的睫毛。出我意料,她回了我一个微笑,侧着脑袋,露出白色的牙齿。
 
“你就是王海生对吧,那个自称诗一样的男人。”她抿着嘴,从帽子边沿挣扎出些散乱的头发。
“嗯,你一定是叶子了。”我看了她一眼,靠在门边。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只有叶子会把那么欢快的歌,唱成悲伤的颜色。”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我想我触动了她心底的一些秘密。
 
夏小末告诉过我,叶子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而她自懂事开始就一直坚持一个人生活。一个孤独的女子,不相信爱情的女子。画里却总是温暖的秋天,晚秋的雪也被她用鹅黄来涂抹。最后,夏小末告诉我,叶子很喜欢我的诗。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她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眼睛。
 
3
我站在十三楼的阳台上附身,很喜欢这样在夜里头脑混乱的时候打开窗户,把风放进来充斥着房间。有时候温暖需要寒冷的抚摩才能让人清醒。这是我租的一个房间,我在房间里写诗,写些明媚的忧伤故事,大口喝水,光着脚丫在房间里来回行走,想念夏小末。
 
是的,我想念夏小末。经常被突如其来地想念袭击,导致心脏麻痹,症状是发呆。即使我和叶子在一起之后我也不加掩饰。不止一遍地询问叶子,你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吗?虽然我知道偏过脑袋的叶子和我一样,不会有答案。冬天的雪还在下,安静的如同沉默的萧瑟。
 
平安夜之后不久夏小末突然退学,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连那幅未完成的画也带走了。我疯了般的四处奔跑,询问她身边的朋友,都不得结果。我不知道原因,她也没有给我理由。记忆里那天晚上她的笑容依然清晰,我轻声地对她说,你会是我的公主,毕业后我们的婚礼一定会是个漫天飘雪的日子。我们就这么站在街头拥抱着,直到午夜钟声响起,天上没有星,头顶宽阔的天空像夜里的大海。但现在,一切似乎没有发生,失去了痕迹,但记忆的真切却让疼痛总是隐隐地发作。
 
在海南,那个装满我记忆的小屋里。我和叶子一起过年。叶子和我一样,没有家,讨厌过年,讨厌温暖的热闹。于是,就这样我们一起。
 
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成长总是让人不知不觉地冷漠。年三十的晚上,北方的雪地里肯定是热气腾腾。可是在海边,冷清地连狗都懒得一叫。我和叶子拥在床上,听夜晚海水的寂寞声音。
 
醒来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下午,我对着醒来的叶子说,“我饿了。”
她笑,长发散乱着庸懒,“真把我当你老婆了?”
“你不是不相信爱情吗?”我打开窗户,凝视着北边。风很小,天空中一行青鸟飞过。
吃完午餐就去了海边,叶子把我的鞋子给扒下来扔向大海。我们光着脚在浪花里走来走去,我只觉得无事可干,而叶子却兴致勃勃。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在天涯海角,一个让距离成为永恒的地方。
 
我对叶子说:“那个小屋子是父亲留给我的。他死了,因为母亲。那年海啸,母亲被卷进了大浪里,父亲不顾身旁人的阻扰,转身就跃进了海里,再也没有回来。从那时开始,我就一直在那个小屋里独自长大。”
叶子突然沉默了,直直地看着我,“你怨恨他吗?就这么把你丢下了。”
“不,我想他们是幸福的。我们总会失去一些东西,但是都找不回来了,我们开始面对和接受新的记忆。”
叶子握住我的手,依在我身上轻轻对我说:“我们每年都回来这里过年。”
 
我坐在小屋的门口,正对着灰色的大海,天空中有白色的海鸟在飞,不远的沙滩上搁着一只破旧的木帆船。新年过去了,我们成了彼此的礼物。夏小末似乎成了记忆大海里遥远的海岛,模糊,失去方向。
 
4
我和叶子恋情非常的稳定,毕业后都选择留在了这座城市,做了两只留鸟,我对她说,我喜欢这个城市的雪,干净,温暖。我留在了学校教书。而她开了一个画室,成了一个自由画家。
 
叶子喜欢在房间里挂满她的画,秋天的颜色,似乎那些凋零的叶子在她的笔下都成了一句句感人的情话。布置房间的时候,她嘴角总是挂着弧度,露出微笑,对我大声的说,你想,等夕阳落下的时候,我们把窗户打开,把阳光放进来,这个房间就成了黄色的。我想对她说,这个城市的秋天总是伴随着凛冽的风和告别的悲伤。但却只是坐在沙发上,深深地看她。
 
叶子的厨艺并不佳,却非常勤快地给我做各种菜肴,然后睁大眼睛等着我的夸赞。总是拉我去看她关注的电影,偎在我的怀里,看那些灰色的画面和生离死别,音乐是小提琴的轻缓或者爱尔兰风笛的悠扬。我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毛衣,她喜欢的颜色,并在上面写下我的名字。我告诉她,这样她就可以把我穿在身上,温暖她的身体。我生日的时候她送我钢笔,她说这样我写出什么都与她有关。生活的简单和细微的浪漫交织成幸福的针锋相对。
 
叶子不喜欢安静地牵着我的小指跟在我的身后,总是大大咧咧的挽着我的手臂,雀跃着像个孩子,又或者突然地从背后抱住我,撞击我的身体。
 
今年的雪来得特别的早。而随着冬天的临近叶子却开始有了些许的紧张,我把它理解为对寒冷的恐惧,想到她的性格,一笑了之。但情绪却逐渐扩大起来,终于由我的质问长成了争吵。她开始在画室里彻夜不归,抑或突然跑回来神经质地趴在我怀里哭泣。她什么都没说,我也不必询问。阳台上的那盆仙人掌依然青色,委靡。
 
叶子对我说,“我想去散散心,去趟远方旅行。”说这话的时候她抬起头,注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要把我包裹在她的瞳孔里,“我画室里有些东西,你去帮我收拾一下。”
 
叶子拒绝了我的同行。晚秋的这场大雪成了分离的开始。
 
叶子的离开似乎成了生活中的一次停顿,我不以为然,好像上了许多节楼梯之后的喘息。我开始收拾房间,收拾那些琐碎,收拾恬淡的心情。一个人在厚厚的积雪里行走,脚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音,街边的树光秃秃的,路上的行人没有表情。
 
打开叶子画室的门,阳光透过窗户泄进的白纱让我呆呆地站立。钥匙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我无力拯救。房间正中间的画架上摆放着一副画,浓重得色彩像血液一样冷静,凝固起来,让人窒息。
 
5
那是夏小末的画,是夏小末送给我的画。我无力去想像背后隐藏的事实真相。画上的油墨像个黑洞,大口大口吞噬着我所有的思想。
 
顺着一个叶子留下的发黄却工整的地址,我又见到了夏小末。
 
“当时脑瘤突发,需要做手术。”
“我怕你担心,没有告诉你,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是委托叶子,如果手术顺利就让她在我手术之后再告诉你。”
“如果不顺利,……”
“手术之后我失去了记忆。”
“整整一年,我一直对着那幅画,是它让我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了。”
 
夏小末述说的时候,我没有预想的激动,只是安静地任她靠在我的怀里。疲倦的大脑混乱着记忆。白色的房间被夏小末布置的干净,一尘不染。床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一盆子兰花,一本我新出版的诗集。墙上点缀着几幅乡村背景的油画,在阳光的折射下带着怀旧的色彩。我仔细地打量着她,比记忆里更加的纤瘦,似乎还矮了一些。眼睛里朦胧着淡淡的忧伤。
 
整个下午,夏小末一直在倾诉着,那些对我的想念和担忧,而后开始憧憬我们的未来。我一直在听,脸上挂着微笑。
 
是叶子隐瞒了这一切。这个答案让我恐惧,不安,却如此简单。回忆里询问叶子时,那一低头的犹豫愈加清晰。时间能使一切都变得遥远,也能使那些深藏的细微被无限放大,浮出深水的记忆。
 
和夏小末似乎绕了一个大弯,两个人再次相遇,又开始同行。没有坚持也没有诺言。我照顾着她,和她谈谈过去,谈谈那些甜蜜的往事。说着从前对她说过二百遍的故事,她就这样听,我就这样说。仿佛季节的变换和岁月的流淌不再。房间里散落着水果的味道和不时的笑声。墙上的画没有颜色。
 
我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揣测叶子在我们之间的牵拌,我想事情应该结束了。一切终究会被遗忘。一起都会好起来。我对着夏小末微笑着说。
 
6
当我带着夏小末回到这座有雪的城市,叶子已经走了。她回来了,又走了。她带走了家里她留下的所有东西,似乎要抹掉我关于她的所有记忆。画室空荡荡的,满地散落的油彩却似乎在吼叫着一个故事。我想对着她歇斯底里,但现在一切都变得空空的,我们之间没有告别。叶子留下了一张蓝色的便笺,上面用深重的红色写着一句话,你一定要幸福。突然的心痛起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不是吗?幸福,我终于和我的公主能幸福的成为永远。
 
这不怪她,夏小末的大度更是让我心底的愧疚加倍。愈加沉重。
她就这么走了,她不值得原谅,我狠狠地说。夏小末背转过身,我看不到她的表情。秋天的雨淅淅沥沥,打在阳台上发出“咯咯”的声音。
 
日子并没有按照预想的轨迹前行。夏小末依然纤瘦,安静,喜欢扎着奇怪的小辫,喜欢让我在她身边看她画画,喜欢在我耳边大声地唱曹芳的歌。我依然会让她拉着我的小指,在路上波澜不惊地行走,两个人并没太多的话来打破沉默。
 
我想我的一生或许就会这样沿着淡淡的轨迹走下去。不再有那些幻想、直观。我们就这样零零碎碎地谈着恋爱,咸咸淡淡的饭菜与食欲无关,早点睡觉,早点起床,反之亦然。人生当如梦就好了。和夏小末的婚礼订在了今年的冬天,一个有雪的日子。
 
夏小末执意把婚礼安排在冬天。她说要我兑现当初的诺言。我却想到了叶子,一个不相信爱情的女子,以及我们之间的爱情。她是爱我的,我无比肯定。是什么能让一个冷漠恬淡的女人在那段日子里如水般的温柔?一定是爱情,她的笑声总是回荡在我耳边。虽然这段爱情带着黑色的卑鄙,她在偷窃,偷窃属于夏小末的幸福。我把这些当成不原谅叶子的理由,抑或是我现在幸福的拯救。只是每次梦醒之后,一个淡红的身影,让我冷汗淋漓,叶子,她在走着,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离开我。房间里的黑暗和呼吸声让人恐惧,窗外没有月亮,街道上驶过的车辆发出呼啸的声音。
 
我和夏小末开始为婚礼准备起来。我们整理出大学时候照的照片,把它们放大,镶嵌在新家的墙壁上,我想在下雪的日子,会带给我们更多的温暖。夏小末让我大声地在房间里给她朗诵我曾经写给她的情书,我大声地念,她却握着一张翻拣出的照片哭泣起来。
 
7
照片上是夏小末以及她的父母,还有叶子。应该是大学之前的照片了,夏小末穿着青色的大衣,站在父亲的身边,下巴微微上仰,似乎挑衅的看着镜头。叶子梳着乖巧的小辫,身上穿着红色的小棉袄,站在父亲的身边,脸色苍白。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只是叶子的眸子里写满了寂寞。
 
我望着沉默的夏小末,打开窗户,今年的雪还没有来,我却比任何人先感觉到寒冷。
 
夏小末的父亲和叶子的母亲相爱,粉碎了原本完好的两个家庭。夏小末和叶子,本不该相遇的两个人成了姐妹,开始了彼此的仇恨。她们争夺一切,家庭的爱,朋友的关切,以及爱情的美好,如战争般残酷。妹妹夏小末占据着上风,而冰冷的叶子却愈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自从发现叶子对我的注视,夏小末开始有意识的接近我。她只是希望看到叶子的失落,即使叶子用开朗笑声来隐藏寂寞的痛楚,她也能从那些细微中发现。比如叶子独自坐在窗台发呆的背影,比如夏小末大声在寝室炫耀我给她的情书时叶子苍白的表情。
 
夏小末渐渐爱上了我,可动机却如此残酷,让人不寒而栗。我可以想像叶子看到我和夏小末相拥而行的心痛和寂寞。她冷漠地看待这一切,接受生活的无奈成了她的全部。我成了赌注,夏小末赢了,叶子输了,于是变得更冷。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秋天的叶,因为那些纷飞的离开和她一样寂寞,孤独,而那些画中的温暖成了渴望。
 
夏小末是爱我的,恢复记忆之后浓烈的爱情让她恳求叶子,恳求叶子将我归还给她。她又赢了,叶子放弃了抵抗。叶子离开时的眼睛,眸子里深深的爱意让我揪心的疼痛。
 
夏小末述说的这一切的时候,没有表情,眼睛空洞,陌生。最后她对我说:海生,你每天夜里都在梦中喊她的名字,我承受不了,我真的承受不了。
 
夏小末跪坐在地板上的嘶吼让我沉默,我们就这么对坐着,整个下午,整个夜晚。房间里的光线从明亮到暗淡,就像两颗垂死挣扎的心。
 
8
我以为我已经千锤百炼,心肠如铁了。却想不到,我依然会流泪,那些泪水,落在雪花里,无影无踪,痛却在胸口,无法消逝。曾经那个响着率性声音在雪花里打滚了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神经粗砺的男人,失去了任何触摸灵魂深处的可能。我不会再像傻瓜一样的笑,我没有了表情,没有了呼吸,就像我现在的生活。
 
我离开的时候,第一场雪在这个季节开始飘起来了,它在祭奠一次爱情的死亡。铺天盖地的雪,成就了一场告别。我没有叶子的消息,也拒绝了夏小末的低声请求。“对于我和你的爱情,或者曾经有过,但是已经离开了。”我背对着她说完,不再回头。
 
我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在午夜钟声敲响之前,离开了这座城市,天上没有星,头顶宽阔的天空像夜里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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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者:游客 (2008/05/28)
  • 叫晶晶的女孩,前几天,我晚自习回家,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司机将我的尸体抛入了路径边的小河里,然后逃走了,你看见这条消息后,请将她发给4个论坛,如果没有发
  • 发布者:老鼠爱上猫 (2008/05/02)
  • 作者的的想象力很丰富手笔很好但故事很虚幻不太现实
  • 发布者:(游客)荧光白 (2007/11/18)
  • 整场爱情看起来就像一个局……谁都没有绝对的错,但是谁也没有最终把爱情握到手。注定似的。
  • 发布者:游客 (2007/10/27)
  • 太沉重了,沉重的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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