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跟文友吃饭，席间，文友说他准备花两年时间，搞一个“当下大众文学中的类型文学”研究，就是奇幻啊，悬疑啊，武侠啊，青春啊等小说，就是现如今网上网下热闹成一片的，叫座却不叫好的那一类小说。　　这么看来，所谓的类型文学应该是属于通俗文学门下的。问题时，什么是通俗文学？什么是严肃文学？这中间，肯定有一大片的模糊地带。我就想到了最近看的一本西班牙作家萨丰的小说《风之影》。　　小说的类型是“悬疑惊悚”。照理说，作为一本“悬疑惊悚”小说，应该把叙述情节为己任。至于情节叙述得迂回曲折也好，跌宕起伏也罢，那也只是叙述技巧的问题。条条大路通的，都是目的地——找出凶手揭开悬疑。可为什么，在解开悬念的路上，“我”，或者说作者萨丰的脚步，是那么地踯躅不前？　　悬念是一开始就抛出来的：某一天，父亲带“我”造访了“遗忘书之墓”。遗忘书之墓埋葬的，是被人们遗忘的书籍。当一座图书馆倒闭的时候，当一本书在人们的记忆力渐行渐远的时候，这些死亡的书籍，就被我父亲（一个酷爱书籍的旧书商）之类的老人，引到了“遗忘书之墓”。“我”在那里选了一本署名胡里安卡拉斯的小说《风之影》，从此揭开了浪漫与惊险之旅…… 　　“我”，作为叙述者，当仁不让的任务当然是揭开层层迷雾，可“我”，作为一个乱世的迷惘少年，却总是忘了自己的任务，而往往陷入迷蒙感伤之中。其实是萨丰，他要荡开一笔，他不由自主地要宣泄自己的茫然情愫——青春的迷蒙与彷徨、命运的颠簸与延宕、人性的激荡与毁灭——他要将这些形而上的情愫，让一部表现家族情仇的惊悚小说来担当。　　《风之影》，作为一部悬疑小说，它是有答案的，所有的悬念，在小说最后都一一揭开。但作为一部有关青春，有关梦想，有关激情，有关人性的文学小说，这些命题，是没有答案的。所以史蒂芬金说，这部小说，是“弦外之音里另有弦外之音”。有些小说，是梦幻的。《风之影》就是。我们很容易，随着“我”在巴塞罗那晨雾弥漫的街头踯躅不前的脚步，而迷失。　　再回过头来讲，一种说法是，通俗小说追求情节。所以有些纯文学，拼命地解构情节来标榜自己的莫测高深。不过我倒觉得，高明的手法是，把所谓的莫测高深的东西去找一个好故事为载体，讲出来。好小说其实就是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