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小猫
 

文/七夜韩心

    有多少个这样或那样的瞬间
    我们偷偷看着对方
    然后
    又在偷偷警觉的瞬间
    一起将视线迅速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很多个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们在时光流逝的日子
    悄悄淡忘
    我们永远都不知道
    那些刻在心灵湖畔的印记
    还是会在很远的时候给我们
    再一次
    用心经营、不怀好意的
    欺骗
    你准备好了吗？
    前方的城堡
    屋顶上徘徊的大雁
    开始轻轻飞翔
 
    ——旁白
 
（一）
 
    他们开始哭泣，最后一次紧紧的拥抱在那样没有生气，被夕阳染红，愈发枯燥的站排下，最后一次用力抱着对方一起长长的哭泣，昏暗的大街，无人理睬的树叶，冷冷拂来的风，还在不停的记录着这样一些尴尬的时光，然后悄悄的将它吹在记忆的远方，落寞的收藏在另一个没人理睬的时间与空间交汇的地点。
    我们还是分手吧，还是分手吧，还是分手吧.....
    男孩子的话还在空气里慢慢的浮躁起来，穿越了很多条原本以为自己趟不过的心理防线，他以为女孩子会死死纠缠他，永远的不放。
 
    可，他还是说出来了，男人自以为是的坚定就在这样的时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们最后一次拥抱吧，就当我们最后送给对方的礼物好吗？
    女孩子的话使男孩子使劲的毫不犹豫抱住了她单薄的身体，使劲的，用力的。时光在冰雪里慢慢的融化，他还是不想松开，还是不想松开，只是，这样不想松开的思想只是一个小小的自我欺骗，很快男孩子以一个很大声的对不起，近似于哭喊的一句话，将这样的爱情在一句傻傻的对不起中结束。
    男孩子跑了，没有回头看一下这边的方向，祁子有点傻了，就这样结束了，自己自以为是那么浪漫的爱情就这样消失了，没有半点预兆，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来的快，去的快，只是这样的伤害会持续多久了？
 
    祁子想笑，想起了男孩子刚才的那句匆匆忙忙的对不起。
    对得起怎么样，对不起又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在生命的旅程里画上了每天的脚印，早已就注定下来了。
    祁子什么也没说，没有再看他离去的方向。
     他记起了朋友的雨儿的话，雨儿说的对，像她这样一个漂泊的女孩子是无法得到一份坚定的爱情，她开始后悔没有听鱼儿的话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或许就只是一次爱情游戏，祁子没有再哭，没有再想起男孩子干净阳光的笑，衬衫上的清香。慢慢的搭上了前往租住的房子的公交车。
    这样的时候更加落寞了，很稀少的几个人，祁子还是坐到了最后一排，无聊的时候可以数别人脑后的白头发.....
    离家出走半个月了，她开始想家了，想起了母亲那双慈祥的慧眼，只是她突然又忘却着这样的瞬间，她把注意力放在了中午和她聊天的那个帅哥编辑，他会不会有在她的邮箱里发过来她的稿件被采用的消息呢？
    她说她要弃学从文，弃学从文，然后到很多个地方，写上很都不同地域的文字，再寻找下一个目标。这只是一个开始，小小的开始....
 
（二）
    深夜
    冷冷的电脑屏幕上，QQ对话框上显示着这样一行字：
    祁子，你是个好女孩子，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只有不断的学习，你的知识才能更多的增长，你以后的写作才会有更多的素材....
 
    看似一篇老师教导学生的话语，其实是帅哥编辑的一个退稿信息。
   祁子很快的在QQ上回了一段话：死编辑，以为你长的帅，就了不起拉，就可以随便退稿啊，我可告诉你，我可是个美女流浪作家，我读书、不读书是我的事，你退稿就退稿，干什么用这样的话来刺激我，婆婆妈妈，受不了....
    他很快来了消息：你丫怎么这么鬼灵精怪的，我尽量说的委婉一些，你丫头也看出来了我退稿的消息。
    废话，你以为每个人的智商都跟你一样？
    你敢骂人！我可是编辑，还是个帅哥编辑！
    编辑有什么了不起？不稀罕！再说帅哥满地都是，谁会看上你，一个文人，晕死，女孩子都喜欢猛男型的，不知道吗，女孩子可不喜欢没用的男生.....
     什么？没什么了不起！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地方不了不起，看我能不能做！
    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N头牛难拉。
    那你赶快采用了我这篇《迷失角落》...
    好啊.....
    答应的这么爽快，一定有什么阴谋，我告诉你，我可是有男...
    她说到“男朋友”的时候开始删了后面“朋友”两字。
    我就知道你丫头会这样说的，告诉你吧，我们主任很喜欢你的文笔，早就采用了，我把样章给你，还有这次的稿费很多哦，你丫要请客啊....
    臭小子，骗我！我还以为真的枪毙了，看我一身汗，快说多少钱，我可快穷死了....
    2000元，你丫总共才写几个字？
    天，天价啊.....你不会看着我可怜，自己加了点进去吧，我不受陌生人恩惠的...
    我把主任的QQ给你，你去问她，看我骗了你没有....
    那算了....敢情还真是我这个新世纪的玉女作家的文笔已经登峰造极了哈，呵呵....
晕倒，给你点颜色竟然开起了染坊....
    我还要赶一篇稿子，记得明天准时把稿费打到我的卡上，房东催钱了，救命啊....
    早打了....
    ........
    他们开始长长的聊天，都是侃着那些在寂寞的时候很容易脱口而出的话语，有点温馨，只是这样的聊天都只是虚幻里的一种安慰。
    帅哥作家将自己保密了很久的名字，井波，告诉了祁子，井波说要和祁子见面，说是办公室正在招一个编辑，时间约在了明天，地点在很幽雅的红房子。
    祁子最后回了句话——我请客，稿费也有你的份.....
 
（三）
    祁子居然穿起了那见淡蓝色的格子裙子，那件裙子是她的宝贝，平常只有在很大的活动中，她才会穿的，在镜子面前趣味的摆着各种小女生的姿势，那样的小女生的称呼，她一直都想把它给去掉的，可，她一直都是个孩子，一个读高一读到一半，就自以为是的走上了流浪文人的道路的小女孩，这条路也许和那些小女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至少她能自己养活自己了，不是吗？
    一篇小小的稿子——2000元...
    他说要请井波吃饭，顺便谢谢他对她的照顾，所以时间选在了中午，可她，还是起的很早，像是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一样大张旗鼓的化上了浓装，她一直都不喜欢化装的，当那些深深的粉底涂到脸上时，她回不停的擦，不停的擦，最后变成终于变成了花脸猫，然后选择还是不化了，使劲的洗去了很粘稠的眼影，只是喷上了淡淡的茉莉花香水，穿着蓝色的格子群搭上了车。
    红房子很近，几站就到了，只是，她突然在这样的小的时间里接到了雨儿的电话：
    回来吧，祁子，我们都很担心你.....
    看到我出版的小说了吗？
    看到了，我们很高兴！真的！
    高兴就好，我现在不是个坐在教室里听政教处老师有事没事训话的傻姑娘了，我现在是个作家，而且是个美女作家，未来的日子里，你们就红着眼睛看着我红吧，保证大红大紫，风靡全球，还有，我现在业务很忙，不是个小姑娘了，再也不会盯着枯燥的所谓知识的课本浪费时间了。拜拜，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来拯救你们，可怜的孩子...
    他迅速的挂了机，她怕自己心虚后哭泣的声音会被他们听见....
 
（四）
    红房子
    他们预定的餐桌上
    祁子看到了一个身着牛仔裤，绿色衬衫的年轻男子，看了几看，然后慢慢走去，有点默然.....
    你是井波吗？是的吗？井波在哪里呢？
    你是祁子？
    我是！你知道那个叫井波的人哪个时候会过来吗？
    晕....我就是....
    天，怎么你这么年轻，受不了，我会爱上你的！
 
    最后一句近乎癫狂的话说的很大声，将很多在红房子里用餐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编辑说。
    哪里？
    祁子还是有点踌躇。
    绿房子....
    井波拉着祁子的手然后很快的跑出了红房子，只是那些人还是呆呆的看着这两个近乎癫狂的年轻人，有点茫然.....
    祁子突然发现井波拉他手的感觉，像是在飞，一股电流很快的传遍了全身，他只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井波明明是西装革履的一个背景，今天怎么就.....
    在绿房子里。他们说了很多很多话，互相倒了很多很多的哭水，然后一起笑出了声.....
 
（五）
    还是那样一句话，爱情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她和井波很是甜蜜的开始恋爱了，闪电般的恋爱，着实有点荒唐，像是迅速点燃的一个小小的火把，在不经意间使我们骇然于它不知道哪个时候点起的一片火洋。
    主任答应了要祁子到杂志社上班的申请，可，祁子还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呆下去，她说过，她要到很多很多的地方，看每个地方的风景，看每个地方的太阳是不是一个样子的，写很多很多在别处所感受的文字....
    她久久没有给消息给井波，尽管在井波下班的时候他们会一起拉着手亲密的叫人自杀的样子，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尽管井波会不惜血本的给祁子买很多很多蓝色的群子，可他们之间好像自始至终都搁着一坐山，一坐看不见摸的着的玻璃山。
    他们在玻璃的对面看对方，好像就在前方，于是他们认为自己恋爱了。好奇怪的一个比喻，就像爱情那样虚幻和迷茫一样，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去更精确的表达。
     荒唐，荒唐.....
 
（六）
    她怀上了井波的孩子，人生开始以来第一次有一个生命在肚子里活动，好像在垂打着什么，只是这样的说法着实有点夸张。她还只有18岁，她现在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学生，这样的事情....
    她没有哭，她已经默然了很久了，她么也没跟井波说，她想在拿到最后一篇稿子的稿费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掉他。只是他偶尔会在梦里流出粘稠的泪水，起来的时候抹掉眼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井波是个好男孩，他值得她付出的，她想，她迟早也会怀上他的孩子的，只是晚点的话，也许这样弱小的生命将会保留住。
    她第一次感到害怕，那是她做梦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孩子用小手不停的摸她的眼睛，要她把他留下，可.....
    她第一受到了心灵的指责，也渐渐学会了什么叫作羞耻，只是她知道自己不是个肮脏的女孩子，井波是个很好的男孩，他值得她付出的。
    她还是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着自己一直坚守的真谛。
 
（七）
    井波很少在下班后来接祁子了，他说他现在要在加班，祁子还是没有到杂志社去工作，好像主任已经好久没有来话了。可，好像最近的稿费也越来越少了，祁子还在算计着怎么样才能凑够钱去堕胎....
    她还是不想告诉井波，她怕，她怕什么呢？什么也不知道，她突然想起了该到杂志社去看看了，于是她走到了路上，还是在那个小街上，他与男孩子分手的大街，只是这个时候，头顶上的树叶好像越来越没茂盛了，她快速的走过这个的地方，想起了红房子，你说井波会不会在红房子呢？
    她掉转了方向走到了红房子.....
她傻了，那也是个女的，只是她自认为不如，那是个男的，她不想知道那是井波，她也不相信，他们嘴与嘴接触的动作是在接吻。
    “啊！！！”还是那么一个癫狂的近似于歇斯底里一个叫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移了过来，只是最闪亮的那双眼睛却是井波......
    她旁边那个女孩子的脸上竟有着和她一样的清涩。
    她猛跑猛跑.....
    泪水跟着身后一起飞翔
    她想起了井波说的那句永远都要和她在一起的话
    她记起了他们喝酒时所说的呓语
    她也想起了
    鱼儿说的那句话
    她永远也不会有一份真正的爱情的......
 
    后记：
    祁子撕下了寻人启示，那个贴寻人启示的地方她总是会经过的，也总是会看到父母含泪说的那些要她回家的话，但是那些时候，她都不会长久的驻足，只会偶尔瞟几眼，然后任泪水在心里猛流，而现在，她打了家里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然后等待着救兵的倒来，她没有哭，跟上次一样的茫然.....
    她瞒着家人做了手术，神不知，鬼不觉，然后回到了学校，开始了紧张的学习，只是有些事情发生后才知道她是那么的懵懂，像是一颗总是想长出地面的种子，走出来之后，才知道面对的更多的是风吹雨打....
    她还是会写那样2000元一篇的小说，她还是会蔑视那些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是老大的学校老师，她还使会写关于爱情的故事，只是，有些东西经历后才会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那个有着很阳光笑容的男孩子，以及那个帅哥编辑都只是一个小小的石头，在她以后的路上慢慢铺上了一层警觉的颜色....
    只有经历过，才不会迷路。她还是那个美女作家，只是，她不再想流浪，她愿意做一只关在城堡里的小猫，等待真正的爱情，即使不是真爱，她也不会再那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