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否来过
第一次看到Edison的时候,我在充当鼓掌的观众。那是一场公司的演出,他在台上领跳街舞。高瘦干扁的身材和不谐调的小胡子,觉得他天真得一点都不好看。演出结束后他很斯文地站在我的面前,高我一个头。我只顾着躲在城市的另一头聆听着权一在不停地录着那些似乎被全世界抛弃的歌。不见面更不打电话,只在网络里不停地留整版整版煽情的字。
他告诉我在城市最繁荣的地段他们开了一家画室。那个地方,叫东门。人山人海的,我从来不去。不过后来我还是去了,只为找他。穿梭在红男绿女间,站在最亮的霓虹灯脚下等他来接我。
他的头发长了,笑容如故。右手守护着我,带我回家。那是我们相识多年后的第三次见面,他做饭给我吃,褒一杯羹两个人分,温暖得让我想家。他这样对我说: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是我一直默默鼓励着他,真希望两年前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我。我一直不说话,不喜欢他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我对自己说我们只是朋友。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是你的救世主。他只是说我又长大了。
第二天阳光窜进屋子的时候,我对他说‘我在等你说爱我,从你抚摸我头发的那一刻起,但是你不知道。’我就这么走了,或者,他没有醒,因为他没有回应。
我回到公司看见提着抹茶面包的Edison,我说‘Edison,和你在一起会很温暖吧’他傻傻的站在那里眨眼睛,我让他刮掉那难看的小胡子,做他的女朋友。他不会把手护在我的肩头,不会唱歌也不会褒汤,不会整夜整夜地喝酒,说谎的时候结巴,只会安静的陪着你走城市的每一条街,然后吃晚饭,在你冷的时候才抱你。
我真的再也没用过手机,权一会每周都留言给我说‘来我家,我做饭给你吃’。我每次都不去,也不说原因。 12月16日,他生日。我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说我很忙。只是心为什么还徘徊两间,如此矛盾?因为他还没有说过爱我?
他给我传生日当晚的相片时,我说他过得真的很腐败。他说我想你来,你不知道。我面无表情。因为当我说想他的时候,他也是面无表情的。总是很久都不联系,偶尔才会收到他酒后凌晨的留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和晕玩笑,我无从回复。就这样,又躲过了一年。
06年春天,路上的梧桐树开始发芽的时候,他去别座城市看望F。我终于还是背着Edison转了三趟车去送他,那是下午三点半。
他帮我盛满给我褒了三个小时的汤,我笑容可掬地送他佛珠说一路平安。没有告诉他Edison的事,他狠狠地抱了我,说我爱你。我看着他,一片空白。这是我等了两年的话,我哭了,心里一阵绞痛。我说我不想再听你说爱我了权一,各自幸福吧。他走了,剩我一人空洞地在他的空房子里,我喝光了他褒的汤。帮他洗好衣服、整理房间,天黑了回去。我不想呆在充斥他气味的房间里。我们从来都没有面对过爱情这件事,我不要再见他。
我只是想好好的只爱一个人。对的,Edison。
我生日那天,权一扔掉了手机和QQ去了香格里拉,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是后来从F那里得知的,他都不曾告诉过我。他就这样在这个城市和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我不敢相信,恍惚地试着留言说今天我20岁。没有回应,那个头像死气沉沉地灰!权一,我20岁的时候,你连生日快乐都没有写给我,就这么走了。你真的爱我的话,你会吗?我一个人淋得浑身湿透回去,不再想那该死的让人来娶我。八点半Edison买着菜跑来砸我的门说:‘生日快乐。让我做顿饭给你吃吧。’我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好像在后悔:杩一说爱我的时候,没有抱住他;或许觉得没有正视自己的爱情;后悔就这么让他离去,而又要不争气地觉得这个城市空洞得只剩我一个人;后悔我又想他了;可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他走都走得这么干净,我还没有对他说我爱你…我不顾浑身湿透的狼狈开着门对着Edison嚎啕大哭。
Edison只是轻轻拍着我的头说“噢,怎么了?不要怕,我会一直疼你!” “我也会一直疼你的”
幸福是什么
一个月以后,权一托人送给我一支歌,他说那是为我录制的,JAY《十一月的肖邦》里面的夜曲。我听了整整24小时。这里面,夹杂着心碎的声音,他的?还是我的?权一在歌里旁白:“这时候下雨了,我还在弹,弹给你听?还是弹给我听?我已经分不清…还是弹完吧,还有最后一段,我和你的爱情。”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而我为你隐姓埋名在月光下弹琴;对你心跳的感应,还是如此温热清新,怀念你那鲜红的唇印…
天亮了,我对Edison说“我们恋爱吧”。
幸福是什么呢?不是取暖和冲动,不是歌里才有的缠绵;幸福只是可以平淡安稳,是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吃晚饭。
那个时光没有教会我任何东西,只教会了我不要轻易地去相信一个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