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家》笑话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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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     
                                       张维超
    公交车内很拥挤,一位拄着双拐牵着牧羊犬的残疾人刚挤上来,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残疾人站稳后,高声说:“哪位乘客愿意卖座位?我出十元钱买两个座位!”
    残疾人花钱买座位?这倒是个新鲜事!嘈杂的车厢内立时安静下来,全车人的目光齐唰唰地聚集在残疾人身上。半晌,无人应答。有人小声嘀咕:“买两个座位?难道还要给狗买一个?”声音虽小,但全车人都听到了,顿时议论纷纷。
    残疾人不理会,继续往上加码:“二十元买两个座位,谁卖?”车内一阵骚动,但仍然没人应声。
    五十元两个座位,有人卖吗?”残疾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话音刚落,两个人站了起来:“我卖。”
    车内一阵骚乱,有人惊叹,有人嘲笑,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射到残疾人和狗身上,大家都想看看:一个残疾人和一条狗怎么坐这两个高价座位?
    残疾人付过钱,并没坐下,而是转身对牧羊犬说:“苏拉,接下来该你啦!”牧羊犬温顺地在车厢里走来走去,突然在一位老人面前停下。它抬起前腿站直身子,伸出右前爪,冲老人叫了两声,然后做了个让座的“爪势”。老人连声道谢着坐下,车厢内的气氛也活跃起来。
    有人笑着冲残疾人说:“你的狗真通人性,还会给人让座。”残疾人没有笑,仍一脸严肃地说:“不但会让座,它还会选择对象呢!”果然不假,接下来,那条狗把另一个座位让给了一位孕妇。乘客们看着牧羊犬滑稽的表演,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那位刚坐下的老人问:“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买座位让你的狗来表演呢?”
    残疾人艰难地蹲下身子,抚摸着牧羊犬,说:“我是个驯兽师,专门让苏拉表演给老弱病残的人让座的。一个月前,我母亲在乘公交车去医院的路上,因没人让座而摔倒在车厢里,不幸离开了人世。从那时起,我决定在全国各大城市巡回表演,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应有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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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个忙
                                                       王道庄
    王依自去年考上大学就很少往家打电话,放假也不回来,直到快开学了才与几个同学结伴回家。他们在小区门口遇到老邻居张强。张强在西郊开了家公司,平时忙得不可交,可每到星期天,他总是带着老婆孩子回来看望老人,有时也到王依家坐坐。
    打过招呼,张强拦住他们说:“过几天,我想请你们中的一位,到我的公司帮个忙。”同学们听了都很乐意,异口同声地问:“帮什么忙?”张强说:“也没什么,就是帮我写些信:给交往的客户写几封,给欠款的商家写几封。”
        写几封信,那还不是手到其拿?几个人争着要去。张强说:“别急,这写信是有要求的。给客户的问候信,言辞要尽量简短;给商家的催款信,理由要尽量充足。你们能做到吗?”同学们纷纷说能。
        谁知,张强摇了摇头,停了一会儿却对王依说:“我了解过了,只有你能胜任。”王依很高兴,学友们也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王依知道张强又在帮自己,去年如果不是张强帮出学费,他都不能按时去大学报到。
        第二天,王依又遇到张强,便问什么时候写信。张强说正要找你呢,就把王依叫到了屋里。张强盯着王依说:“哪里要你帮我写信,全是骗你们的。为什么单单选中你,想知道原因吗?”王依疑惑不解,张强拿出几封信递了过来,“这是你爸爸妈妈前些天交给我的。”
    王依一看,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这些信,是王依在校时写给家里的:凡是问候父母的,都很短,只有寥寥数语;凡是向家里要钱的,都很长,要钱的理由很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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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没死完
                                     支雄伟
      
        阿旺一门心思想发大财,肚里没有多少文化的他,没有一技之长又不愿出力气,因此走上了坑蒙拐骗的路子。由于他骗术不高,经常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单讨一顿臭揍,被罚款处理,还时不时被关进局子里吃两天公饭。
      有道是运去金变土,运来土生金,阿旺感觉自己最近要发大财了。他刚刚学会一门绝技,就是发手机短信骗钱。别看简单,这里头可大有学问:给你手机发条短信,说你中了大奖,奖金几十万元或是一辆高级轿车,你能不动心吗?回话查寻,就让你先往指定的账户里汇一笔手续费,然后——哈哈!然后你就受骗了!
      阿旺有一千条理由相信,干这事既安全又保险,还能骗大钱。因此,他按照从师傅那学来的土法,每天不断地向不同的手机号码段发出中奖短信。然而半个多月过去了,仍未收到一个寻问的电话,阿旺不由得心中暗暗起急:难道天下的傻瓜们全都死光了?有心放手不干,可看着白白付出的大量信息费,阿旺又有些于心不忍。也罢,阿旺咬咬牙关,暗暗为自己打气:只要功夫深,总有傻瓜来现身。
      这天,一个外地电话突然打到了阿旺的手机上,阿旺兴奋得两手发抖。接通电话,果然是一个外地人寻问有关中奖事宜。阿旺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向对方作了详细说明,对方哼哈应答着听完后,突然问阿旺:“你每天都要发出这么多条短信,得花多少信息费呀?另外,你发短信的速度也一定很慢吧?”
      阿旺闻听不由一惊,一时猜不出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先生,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啦?”对方见阿旺装起糊涂来,解释说:“兄弟,你不用怕,我以前也是干这行的,所以知道干这一行的难处。我知道你的效果不是很明显,其实,你这种发短信的方式早就已经过时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阿旺万没有想到,在这行骗的路上也能遇到知音,于是一股脑地把自己发短信行骗以来的苦恼全都倒了出来。听完阿旺的倾诉,对方非常同情地安慰阿旺:“其实,这也是我原来所遇到的苦恼。虽然投入很大,但收效却甚微。不过现在好了,不瞒老弟,我请一位软件高手专门为我设计了一套短信发送软件,所有的问题就全都解决了。上万条的短信只需一角钱的费用,而且发送速度也大大提高,数十万条的短信只需一秒钟的时间就可以全部搞掂。”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软件!阿旺听完两眼一亮,不由得由衷赞叹:“老兄可真是我们这行里的奇才呀,这下您可发大了吧?”
      “是呀,因为短信发得快,覆盖面广,每天打电话寻问的人不断。当我看到你发的短信后,才忍不住提醒老弟不要再这样发短信了,效率太低。不是我打消你的积极性,也许你根本就不适合干这行。”
      阿旺心里十二分的不服气,但他还是讨好地问对方:“不知老兄这短信发送软件能不能转卖?如果能够转卖,老弟我愿付双倍价钱买一套。”
      对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说:“其实这套软件是那个专家的独家专利,未经他的允许我是不能随便转卖的。也罢,谁叫咱们有缘分呢,我就偷偷转卖给你一套,你向我的账户内汇一万元钱来,我马上就把软件给你邮过去。”阿旺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一位重情重义之人,向对方表示感谢后,他又惟恐对方反悔,急忙东挪西拼将一万元汇入了对方提供的账户。他不再去用笨方法发短信,只等着软件汇来发大财数钱玩,可一连几天,都未收到软件,阿旺不禁着起急来。
      这天,一条短信发到了阿旺的手机上:“多谢你这个傻瓜蛋给我汇来的钱,让我知道天下的傻瓜还没有全都死光。我说过,我以前是用发短信骗钱的,但是现在早就改了行,专门利用软件骗发短信人的钱。我希望老弟你也趁早改行吧。"
      阿旺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大喜:自己虽然被骗去一万元,毕竟又新学会了一门绝活。而且更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天下的傻瓜们还并没有全都死光,只要自己转行后一路干下去,就一定会有发大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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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命陪君子
    容 
    杰罗斯靠小偷小摸过日子,但他信奉一条原则,偷也好抢也罢,但绝不做伤人杀人的事。因为他小心谨慎,所以几年以来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这天,杰罗斯很烦躁,因为他又弹尽粮绝、口袋干瘪了。恰好贝特来找他,贝特是杰罗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看到杰罗斯神情萎顿,不问就知道烦什么。贝特告诉杰罗斯,说找到了一户有钱的人家,经常把现钞放在家里,可以去偷些来用。杰罗斯知道,贝特两个多月前刚从牢里出来,手头也很拮据,两人一拍即合。
    已近午夜,两人当即行动,潜到了位于城郊的那户人家。杰罗斯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锁着的门,两人猫着腰进了屋,摸着黑小心翼翼地翻箱倒柜找钱。杰罗斯刚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钱来,却听到背后“哗啦”一阵轻响,原来是贝特不小心带倒了一个凳子。杰罗斯不由得暗笑了一声:“这小子,坐了几年牢把骨头都坐松散了,这么笨拙。”
    没料到,这一阵轻响惊醒了主人,卧室里传来一声大吼:“是谁?”接着门“啪”地一声打开了,灯火大明。杰罗斯连忙招呼贝特撤退。贝特却站在那里,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突然,贝特猛地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来,威胁着主人:“给我闭嘴!老老实实一边呆去,我们只会拿些小钱来应应急。”
    主人警戒地往后退,却忽然高叫起来:“抓小偷啊!”杰罗斯急得直跺脚,劝贝特赶紧离开。谁知,贝特反而一步抢上前去,一把揪住主人,扬起匕首低声喝斥他闭嘴,一边还让杰罗斯帮着一起按住他。这时,另一个房间也冲出来一个老妇人,看到这情形,吓得高声尖叫起来。所幸房子比较独立,最近的住户也在五十米开外。杰罗斯倒不怕邻居们会来帮忙,他是不愿意再纠缠下去,免得夜长梦多。可是,被贝特挟持着的男人一直挣扎着不停,还恶狠狠地叫嚷着要报警。贝特被惹火了,一挥匕首,那男人就没了声音,明晃晃的灯光下,鲜血喷溅出来。
    杀人啦!杰罗斯脑海中一片空白,这可是他从未想过的,老妇人一愣之下就想往门外冲。贝特急忙让杰罗斯拦住他,杰罗斯下意识地一把拦住了她。贝特几步跳过来,又一刀把她撂在地上。杰罗斯吓得浑身颤抖,贝特却非常冷静,低声指挥他赶紧收拾好离开,不要等警察来。杰罗斯机械地配合着他揩去现场的痕迹,裹起搜出来的钱,匆匆而逃。
    直到进了一个小酒馆,杰罗斯还是惊魂未定。贝特叫来几瓶啤酒,杰罗斯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下去一瓶,这才心有余悸地埋怨贝特:“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人?现在可怎么办?”贝特冷哼一声道:“怕什么,没有人会发现的。你别怕,有事我顶着,人是我杀的,绝不连累你。”杰罗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贝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从牢里出来,竟变成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禁越想越后怕。
    临分手前,贝特恶狠狠地警告杰罗斯:“镇定些,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别自个儿露出马脚来,挺过一阵子就没事了。要是你露了馅,事情被人知道,我非杀了你不可。”
    回到住处,杰罗斯不敢去动贝特分给他的钱。他躺在床上,眼前老晃着那被杀的两个人,还有那把闪着寒光血淋淋的匕首。熬过了一夜,第二天杰罗斯就受不了,匆匆收拾东西,决定到别的城市去避避风头。坐在出租车里,杰罗斯听到收音机里播出一则新闻,说是昨夜在约顿街发生了一起入室凶杀案,警方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正铺开追捕的大网,请广大市民配合警方,发现疑犯的影踪要及时报案。杰罗斯听得头皮发麻,烦燥地让司机关掉收音机。
    司机通过后视镜奇怪地看了看杰罗斯苍白的脸,眼睛里满是怀疑。杰罗斯这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约顿街跟昨晚自己去的地方,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呢。他连忙心虚地解释道:“我最烦这种新闻了,那些警察整天都是虚张声势,却什么案也破不了。”司机被这话激起了兴趣,一连声地骂起了警察。
    杰罗斯突然改变主意,别的城市也一样不安全,他想来想去,还是回到乡下去。那里还有他的母亲,再说那地方很闭塞,是个避难的好地方,杰罗斯让司机掉头去汽车站。
    下了车,杰罗斯小心地打量一下周边的环境,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直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心情一放松,这才觉得腹中饥饿,到乡下还得坐三个多小时的车,杰罗斯打算买些东西在路上吃。虽然他知道昨晚并没留下什么痕迹,警方根本没这么快发现线索,但他还是谨慎地左瞧右看一番,然后推开一家小超市的门,快速地挑了一些东西。
    但是,问题在结账时出现了,收银员笑眯眯地说:“先生,别开玩笑了,你拿这种钱来买东西啊?”杰罗斯一看手中的钱,傻了眼,那钱竟是冥币。杰罗斯心中一跳,这钱正是昨晚贝特分给他的。他不相信地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来,还是冥币。收银员的脸色变,毫不客气地说:“先生是故意的吧,要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我这样可算够客气了。”杰罗斯不敢再掏钱了,扔下东西落荒而逃。
    杰罗斯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钱拿出来,一张张地看,居然全是冥币。口袋里已经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了,杰罗斯怅然地坐在地上。没想到,杀人抢劫的后果,竟是一大堆无用的纸。杰罗斯强自镇定,决心再冒险一次,去偷些钱买票,总好过坐着等警察来抓好。可是,就在他伸手时,眼前又冒出被杀人血淋淋的脸,手一哆嗦,时机就错过了,锁定的对象走远了。
    没办法,杰罗斯打算去找贝特。可是贝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了,杰罗斯苦笑着暗想:这小子恐怕也是杀了人逃难去了。住处是不敢回了,偷也偷不成,杰罗斯无计可施了。
    随着黑夜的来临,杰罗期又冷又饥,蜷缩在公园的角落里簌簌发抖地度过了漫长的一夜。第二天,他仍然一无所获。他惊奇地发现,不知道什么,面前有人扔了一袋面包。杰罗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人当作流浪汉了。想起以前风光的生活,杰罗斯不由得心中有些悲哀,他突然希望警察现在就把他带走。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长了根一样,再也挥不去了。杰罗斯想起,自己并没有杀人,顶多只是个从犯,索性去投案自首算了。警察听了他的自首,当即把他关了起来,然后派人出去调查。杰罗斯总算不再提心吊胆了。
    正在杰罗斯自怨自艾时,警察过来对他说有人探监。杰罗斯奇怪地跟着警察出去,竟是贝特和两年未见的母亲。杰罗斯还没想好怎么说,一抬眼竟看到了那两个被贝特杀了的人也跟在他们后面,吓得大叫一声:“鬼啊!”
    贝特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杰罗斯的肩膀说:“别怕兄弟,他们根本没有死,我们只不过演了一场戏给你看。不信,你问问你母亲。”母亲正一脸愧疚地盯着杰罗斯,脸上老泪纵横。
    原来,两年前,杰罗斯因为跟母亲不知,一气之下跑出家门,四处流浪。出狱回家的贝特去找他妈,听了她一番哭诉,才知道了这事。因为贝特以前也是四处流浪,从小偷小摸开始,逐渐堕落直至入狱。当他获悉杰罗斯正在重复自己的老路时,便与杰罗斯的母亲合谋了这条计策,让他亲眼目睹一场凶杀的过程。如果杰罗斯害怕了,到警局投案自首,说明他良心未泯,还可以挽救;如果杰罗斯还是沉迷不悟,那就另当别论了。果然,杰罗斯没有让他们失望。
    母亲抹着眼泪说:“孩子,回家吧,我们不要再吵架了。我们有的是力气,正正经经地生活,好吗?”杰罗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他问贝特:“你就不怕我受不了煎熬,索性再去行凶抢劫吗?还有,这些冥币是怎么回事?”
    贝特说:“我一直跟在你背后,如果你真的再做出傻事来,我会第一个报警的。这冥币,是这对中国老夫妇为他们的儿子准备的,他们的儿子当年跟你一样,最终死于非命。一听到我的打算,他们欣然就答应了配合着演戏。怎么样,我们演得还逼真吧,有没有把你吓着?”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那对老夫妇含笑点了点头。
    杰罗斯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勾着头站了好久,才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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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丐斗蛇
                           徐少康
    乾隆年间,长山县出了一个异丐,会使一套呼蛇驱遗之法。
    这奇丐姓宋,一付五短身材,长得獐头鼠目形容猥琐古怪,人称宋二。宋二祖上曾留下数十亩地,在当地也算得上小康人家,但这宋二从小不事产业,专喜结交一些僧道人物、乞丐术士,长年飘游于市井乡镇之间,深山大泽之中,往往一去数年。后来,他结识了一位耍蛇的老乞丐,拜其为师,随他浪迹江湖。这老乞丐以耍蛇卖药为生,深知蛇性,懂得蛇语,临终,传授给他呼蛇和驱遗之法,再三告诫:蛇无事不可轻易戏弄。
    宋二安葬好老乞丐,祭拜一番而别。这时时令正近中秋,他见乡间人家炊烟袅袅,呼男唤女,就动了归心。宋姓家族住地多山林草木,人畜常被蛇伤害,族人屡受惊扰。宋二归家后,选了一块宽平洁净之地叫族人暂时避住,自己立于村中高处,试用老乞丐所授之法,将蛇类驱赶干净。从此,一村安然,不再有蛇为患。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宋二渐渐就被人看作了奇丐。
    宋二多年在外漂荡,归家后收了那份四海为家的漂荡之心,决定自立门户。但他家中田地几乎被他卖尽,又不懂耕种,自然无法再承祖业务农。因此自思平日场地跑得多,熟悉各地物产及市价,就干起了异地贩运买卖的行当,倒也能快活度日。
    这一年夏天,正是西瓜收获上市的时节,他带了几只船上西瓜产地白沙峪去收购。这一年正是西瓜的小年,收成比往年见少,而市场需求量又大增,他半途又因事耽搁,赶到白沙峪时,别家的商号早已于数日前到达开始激烈的抢收定购了。宋二跑了几天,收获甚微。这一天下午,他心情烦闷,到村中闲步,忽听一大户人家哭声一片,不觉就步了进去。他夹在人丛中张目一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约莫七八岁,双眼紧闭,身上暗黑色的浮肿从脚漫至腰间,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这小孩上午与几个放牛的伙伴上山戏耍,被毒蛇咬伤,这家人虽然延请了当地所能找到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死,因此一家人悲哭不止。宋二一时动了恻隐怜悯之心,上前低头细看,小孩虽气若游丝微弱难辨,但肿胀处尚未到胸口。宋二知道大凡人被蛇所咬,一旦肿到胸口,毒气攻心,就无法可救了,不觉失声说道:“还来得及。”
    大户人家一听,忙向宋二哀求。宋二沉呤半晌,迟迟不作答复,大户人家许下重赏:若是救得孩子,愿出黄金百两,或者以家中田地一半相赠。宋二思忖良久,叹了口气说:
    “救一命,伤一命,但解铃还须系铃者,也算得功罪相抵。”转而对这家人道,“不是我不肯相救,只是小孩毒已深入,一般药物已来不及,只有呼原蛇吸回。这样,我也不需你的黄金产业,如救得孩子,就帮我收购几船西瓜吧。”接着如此这般交待一番。
    大户人家按宋二的吩咐,在门前空地上放置一张晒谷用的竹簟,将小孩放躺在中间。宋二步至簟中,手中划一符,口中念念有词,向半空中打去。片刻只见十数里内的大蛇小蛇络绎不绝,或涉溪过桥、或沿路翻山而来,围在竹簟边,服服贴贴将个蛇头搁在簟边就动也不敢动了。这些蛇有红的、白的、绿的、黄的、黑的;有一圈白间一圈黑的、有灰底金花的、有麻灰相杂的;有的蛇头呈三角形、有的蛇头是鼓形、圆形、扁形,黑鸦鸦伏了一片,形状丑陋的,面目狰狞可怖;花纹错综的,五色斑烂,美若锦缎。都将蛇头昂起,目光莹莹望着宋二,好似受置听命一般。
    宋二向众蛇说道:“今日有劳各位辛苦赶来,只因有人被伤。伤人者留下,其余可以各自返回。”只见众蛇陆陆续续掉头蠕动而去,或钻入田埂石隙无踪无迹,或消失于山林丛莽之中,只有一条扁形小黑蛇不敢稍动,独自留下。宋二向小黑蛇怒喝道:“孽畜,你身为异类,与人各有生存之地,本该远潜于山林偃伏于深山巨石之中,各安天命,今日何故出而伤人。自古伤人者抵命,人既被你伤,还不去将毒收回!”那条小黑蛇抬了抬头,又伏地不动,好像有恋生之意,不甘愿受驱遗。宋二见状,向手中又划一符,威逼道:“你今日救人也是死,不救也难逃一命。”又娓娓向其劝道,“你若救人而死,我必封棺大葬,以人礼相待。你为异类,得享人礼,也算得不枉。”那小黑蛇似乎为情所动,缓缓向小孩爬去,将蛇头伏在小孩的伤口处吸吮起来。
    这世间的毒蛇种类繁多,毒在蛇牙中未被放出时,蛇本身不受其害,但蛇毒已出,又被蛇吸回,蛇也会因毒而死。只见那小孩在小黑蛇的吮吸下,伤肿处已消尽,而小黑蛇的肚子却胀至破裂,在痛苦中死去。
    小黑蛇死后,宋二果然如约买了上等的棺木将它安葬。
    大户人家见小孩苏醒,合家上下都感激不尽。这人家是白沙峪西瓜的首户,在当地又是名士绅,便将当年全地方的所产的西瓜挑那上等的相赠,足足装了满满十几船。从此,奇丐宋二的异名更是在方圆数百里之间众口相传。
    一日,宋二与几个友人结伴乘船远行,船至一荒山野渡,已是日暮时分,只见夕阳衔山,暮蔼沉沉,就靠岸泊了船。宋二踱出船舱举目四望,但见四围崇山峻岭,争高直指,一川乱石,大者如牛如屋,小者如拳如卵,皆千奇百怪。看得久了,其间隐隐又似有章法。不一会儿那红日西沉,东山上冉冉升出一轮明月,比平原丘陵所见之月又增了几分清亮。几个人生出雅兴,叫船家从河里钓出几尾金色大鱼,又取出所带陈年美酒,
    在船头赏月对饮。交杯换盏之际,几个人谈些平生所见奇事异物,忽有一人说道:“早就听说宋兄学得异术,今日兴头正好,何不呼来让我们也见识一番。”宋二只顾低头喝酒,并未作答。酒至半酣,那人再度提出,其他几人也一齐附和。这时宋二已有几分酒意,一时性起,便答应下来,吩咐船家将两只移开,中间搁一船篙,说:“我叫蛇从这只船上,过篙从那只船下,让大家好仔细看。”
    待船篙摆好,宋二向乱山间发出一符,只见山中林间石下钻出无数条蛇,成群结队络绎而来。那一番热闹劲儿,就像金庸笔下的黑白两道人物,从四面八方赶赴华山论剑,又如同人间逢会赶集,熙熙攘攘。但这里的蛇又与白沙峪的那次不同,比平原近人处多了许多野性。这些蛇有的抱成一团从山上翻滚而下,有的咬着蛇尾结成一列长队,有的独自似箭飞奔,几个朋友看得目瞪口呆。宋二神态自若地立于船头,驱遣这些蛇过竹篙。但见胆大的一跃而过,胆小的战战粟粟小心爬过,其中也有老蛇呵护着小蛇过去,也有似夫妻相绞相缠而过的,跌落河中的,从水中拼命游过,也有被急浪卷去随波沉没的。再看那些过了篙的,或相咬相斗、或抱滚一团,如顽童一般打打闹闹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最后一条小黄蛇过篙后,将蛇头搁在船首,昂昂然望着宋二不肯离去。这时群蛇已经散尽,那几个友人从惊骇中恢复过来,正要与宋二答话,抬头一看,宋二已经神情大变。只见他对这条小黄蛇说:“你要斗法,明日子时在山上一比高低,今日不要伤了他人。”听此言,那蛇才缓缓离去。
    小黄蛇去后,宋二向众人叫苦不迭:“今日让你们害了。”大家心中不解,说:“宋兄何出此言?”
    宋二道:“刚才那是蛇王,我一时疏忽,不料这蛇王就藏在附近山中。”众人笑起来:“那小蛇会是蛇王?”
    “这蛇王在山中至少已潜修了上百年。”宋二向众人说道,“蛇一旦成王,就能大能小,它的原身只怕有水桶般粗了。”
    几个友人闻言也大惊失色,连问可以帮些什么忙。宋二思忖一番,说:“你们明日上山砍茶树、桃木,三根为一架,五步搭一架十步下一桩,从山头一直布到江边,其余的就不是你们所能做的了。”
    次日清晨,众人就上山伐树,照宋二所布置的一一去做。眼看子时将到,宋二脱去长袍独自上山而去。这夜星月皎洁,与昨夜一般,子时一到只见东边天上涌来一团乌云,倾刻间星月失色。那乌云飞快压来,顿时腥风阵阵。原来蛇一直被称为小龙,蛇王也能腾云作雾,只是那云雾是黑的,腥秽难闻。
    乌云中隐约见一大蛇,头大过斗,两目莹莹如电,张口便向宋二扑来。宋二向手中划一符,急向蛇王打去,只听半空中一声巨响。蛇王遭此一击,向后稍退,重又向宋二压来,一连扑了数十次,都被宋二击退,宋二也一连退了数根桩。交战中,蛇王被击一次,退一退,又扑上来,每扑一次,宋二也退一根桩,倚桩再斗。眼看已至丑时,蛇王益发狂怒,张口吐舌,将一条数尺长的血红长舌舞得长枪一般,不顾符击拼死来斗。宋二一连退了数十根桩,眼看已被蛇王从山顶压到了半山腰,心中暗叫:“不好,我命休唉。”情急之中,用尽平生所学,与蛇王拼死相斗。
    只见宋二打散头巾,咬牙拔下一束头发念了一道符,头发化作一枝枝金箭雨点般射向蛇王。蛇王中箭怒火更盛,左盘右旋,时藏时露,不计生死只顾朝宋二猛扑,一条蛇尾将山中树木击得哔剥作响。宋二也连连将头发拔下,金箭嗖嗖向蛇王的头、尾、身飞去。又斗了多时,已是鸡声四起,东方微露一抹曙色。那蛇王终于力竭,渐渐从乌云中下沉,但依然张牙甩尾纠缠不休。
    宋二此时已心惊神乱,只是不停地拔下头发击向蛇王。这样又斗了一个时辰,那蛇王跌落河滩再也不动了。这时红日高照,满山翠绿宁静,众友人来寻宋二,只见河滩上一条巨蛇,头上密布小箭如猬刺一般,满身青紫伤痕累累,已死去多时。两傍树木断残如斩,柴草被滚成平地一般。再看宋二,已退到江边,身后只剩下十几根桩,他已精疲力竭,软软地倚在桩架上,头上除两鬓及后脑尚有稀疏几根毛发外,已成了光光的秃头。他见众人寻来,悔羞交加,说道:“蛇,虽为异类,也有尊严。我不听师傅告诫,轻易侮弄,至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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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敲诈
    徐 彦
        王免在楼道里捡到一只黑色皮夹子,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张的票,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借到熊印平4000元,一星期后归还。程劲。原来是张借条。熊印平是王免新来的邻居,这程劲经常来找熊印平,一来二去,王免跟他也混熟了。
        这皮夹子十有八九是贼从熊印平那儿偷的,掏空里面的钱后扔这儿的。王免瞅着这借条,突然动起了歪脑筋。下午,他打电话叫来老乡阿忠,让他拿着借条去找程劲去讨债。阿忠这人长得五大三粗,有点缺心眼儿。他捏着借条看了半天,傻愣愣地问:“我根本就不认识程劲,他怎么会给我钱。”王免说:“你别管,程劲如果问这借条咋到你手里的,你就说熊印平欠你老板钱拿这借条抵的债,你老板让你去讨钱的。”
        王免把阿忠带到程劲工作的公司门口,便让阿忠自己进去。阿忠拿着借条大摇大摆地进了门,找到程劲的办公室照王免教的一说,程劲满脸不高兴,不过还是从兜里掏出一大沓钞票甩给了阿忠。阿忠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4000元。王免拿到钱后心花怒放,从里头抽出500元给了阿忠,作为酬劳。
        王免揣着钱直奔珠宝店。他有个女朋友叫燕子,长得很漂亮,上次两人逛街时,燕子特别喜欢店里一条铂金项链,想让王免给她买。王免一看价格,乖乖,3500元!他一普通打工仔,每个月工资除了吃饭、缴房租啥的,一个子儿也剩不下,哪有钱给她买那东西?那天回去时,燕子满脸不高兴,弄得王免紧张了好一阵。要知道,燕子他们公司有个叫段新的部门经理,正拼命追燕子。王免真怕燕子一气之下,投入了段新的怀抱。不过现在好了,王免有钱买项链了。
        燕子拿到项链后,高兴坏了。王免乘机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燕子,我真的太爱你啦!你不会甩了我跟那姓段的小子好吧?”燕子嗔了他一眼:“看你胡说些什么。告诉你,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人品好,别的我不看重。”
        王免暗中观察熊印平,发现他好像压根就没丢过东西。
        这天,熊印平从外地出差回来,打开门口的信箱拿信。突然,就听见他大叫一声 “天啦!”,捏着封信火烧火燎地往王免房间里跑:“王哥,你看,这……这是谁干的?”王免接过信一瞧,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姓熊的,你在公司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全知道了,而且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识相的就赶紧准备10000元,今晚12点放进新民花园门口的垃圾箱里。
        王免问:“小熊,你一定得罪了别人,人家才找你麻烦敲诈你。”熊印平哭丧着脸说:“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得罪人是难免的,怎么能……”“那你赶紧报警吧。”熊印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千万不能报警,弄不好敲诈者没抓着,我的那点事倒让老板知道了,那就麻烦了。”“你到底干了啥事?”说到这儿,王免猛地一拍脑袋,笑道,“哦,对不起,我不该问。”熊印平表情挺不自然:“其实也没啥屁事,就是从供货商那儿拿了点回扣,不多。”
        第二天王免问起这事,熊印平说已经给那人钱了,就当破财免灾。王免说,这种人贪得无厌,这回得了手,没准会有下回,下下回。熊印平哭丧着脸,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过了些日子,那敲诈者再也没找熊印平的麻烦,王免却打起了歪主意,他用左手模仿那敲诈者的口气写了封信:姓熊的,哥们近来手头紧,请你准备好15000元,今晚12点放到老地方。这是最后一次。收到钱后,哥们会把那些证据寄还给你。信写好后,塞进了熊印平的信箱里。
    下午熊印平看了信,慌慌张张地来找王免。王免故意说:“我早说过,这种人贪得无厌,不会只干一次的,我劝你还是报警吧。”熊印平连忙摆手:“不……不能报警。”一咬牙,“妈的,算我倒霉,我就再信他一次吧。”
        王免又找来阿忠,给了他一百元钱,让他晚上守在新民花园门口。到了晚上,王免自己哪儿也没去,待在家里监视着熊印平。快12点时,他听见熊印平开门出去的声音,立即跟了出来,一路跟到了新民花园。远远地,他看见阿忠一动不动地蹲在花园门口的树荫下。
    熊印平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到了垃圾箱旁,飞快地掏出一包东西扔进垃圾箱,并迅速离开了。王免紧张得心都快蹦了出来,他冲阿忠招了招手,阿忠过来了,他低声问:“有没有发现警察?”阿忠茫然摇头:“没有哇,你问这个干什么?”王免说:“你别管。”他让阿宝赶紧过去,把垃圾箱里那包东西拿过来。很快,阿忠把东西拿过来了。王免又给了他一百元钱,打发他走了,自己也马上打的回家。
    王免打开那包东西,一看果然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钞,不多不少正好15000元。王免高兴得一夜都没睡好,前几天燕子告诉王免,下个月她有一星期假,想要王免陪她去丽江旅游。她还开玩笑地“威胁”王免,段新已经向她发出了邀请,王免如果舍不得“出血”,她就会跟段新一块去。王免听后急坏了,正为费用的事发愁哩!有了这15000元,他就可以陪燕子尽情地畅游美丽的丽江了。
        第二天,王免下班后去找燕子,可燕子不在公司,他正要离开,却被一个小伙子拦住了。小伙子正是段新,段新热情地邀请王免到办公室坐坐,说是有事情要谈。有事情跟我谈?谈什么?王免满腹狐疑,但还是进了段新的办公室。刚落座,段新就说想请王免看样东西,说着,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了一段偷拍来的录相。王免一看就傻了眼:那录相拍的居然是他在楼道里捡到熊印平的借条后,让阿忠去找程劲讨钱,后来又敲诈熊印平的情景。
        王免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段新笑嘻嘻地说:“实话告诉你,熊印平和程劲是我花钱请来的,他们布了个局。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得到燕子。燕子不是一直欣赏你的为人吗?我要让她看看,她眼中的正人君子到底是什么德性。当然,王先生,如果你答应从此离开燕子,我可以不把这段录相拿给她看。”
        王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真卑鄙!”“是吗?可我觉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我把这段录相交给警察,光是你敲诈这事,恐怕也要坐上几年牢。想想吧,王先生,你是愿意离开燕子,还是……”
        王免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答应你,离开燕子。”
        “爽快。王先生,你拿到的那19000元我也不要了。哈哈,真没想到一万九就把你搞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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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门卫真牛
     
     倩
    丹桂小区一直没有门卫,那扇巨大的铁门一天二十四小时敞开着,形同虚设。小偷小摸便乘虚而入,失窃之事时有发生。后来大伙儿一合计,觉得应该请个人看门,花钱买平安嘛。
    请来看门的是个小老头,姓张,叫什么谁也不知道,大家也不想知道,只管他叫“看门张”。“看门张”不爱抽烟喝酒,没事就在小区院里转悠,专爱管些鸡毛蒜皮的事。
    一天,大家看到门卫室的外墙上贴了一张红榜,便好奇地凑上去观看。看到写着“政务公开栏”几个大字,大伙就先笑了,说一个小小的门卫室,你以为是政府机关啊?有什么政务,真是没事找臭美!再看他公开的内容,更是让人哭笑不得:某月某日,钱局长李局长家来了客人,某月某日赵家孙家打麻将,某月某日张王晚归……有人责问“看门张”:“你这不是侵犯别人的隐私权吗?”“看门张”理直气壮地回答:“什么隐私不隐私的?住在一个大院里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堂堂正正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真拿他没办法。大家虽然觉得他管得太宽,但看到他,心里感觉比以往踏实多了。
    “看门张”的制度也让一些人不舒服,张小桃就是其中一个。她在一家酒店上班,每晚下班,紧赶慢赶回到大院也是十一点多了。每月名字都被贴到墙上,好像她干什么去了似的。因此张小桃与“看门张”大吵了一架,弄得很不愉快。最后,“看门张”给她把时间往后推到了十二点。
    这天,小桃下班跟同事去吃夜宵,回家时都快十二点了,老公又不在家,她直后悔跟“看门张”闹僵。大院里早就有人说:得罪官得罪商,不可得罪“看门张”。这个时候,万一他为难自己怎么办?情急之下,小桃想起来有一条小巷比走大路省一半时间,走小巷可赶在十二点之前进大门。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拐进了小巷,快步如飞往大门口赶。
    小巷没有路灯,一边是围墙一边是建筑工地,黑咕窿咚的。快到大门口时,突然后面一阵风响,从旁边窜出一个黑影。小桃吓得颤声喊叫:“你想干什么?我刚被小偷扒了钱包,分文没有。”黑影冷笑一声,说:“没有财,色也要,老子从来不空手而归。”说着把小桃拖进了旁边的工地。把小桃按倒在地,欲施兽行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断喝:“住手!”随之一道强光射过来,罩住了歹徒。歹徒一愣,立即放了小桃,拔腿要跑。可刚跑出两步就停住了,他发现管闲事的是一个身影单薄的人,胆子又大了起来。他凶狠狠地拔出匕首,朝那人扑过去。不知怎么回事,那人忽然一个趔趄跌倒了,歹徒在他身上猛刺几刀,然后消失在夜幕中。
    惊魂未定的小桃扶起伤者,抓过手电一照,发现救她的人居然是“看门张”!小桃吃惊地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看门张”十分虚弱地说:“我见你超过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怕你路上出事,就出来转转……”他还想说什么,但是一口气没接上来,头一歪,便安祥地闭上了眼睛。
    “看门张”死后,小区没有再请门卫。随后的日子,小区里一连出了几件事:李局长受贿被抓进了大牢;赵家男人赌博输了几万元,女人气不过跳楼了;还有东家被偷西家被盗……一时搞得乌烟瘴气。
    人们又想到了“看门张”,说他在的时候,这些事情怎么就没有发生呢?原来,大家真是缺一个像“看门张”那样贴心的看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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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眼力好
                    梁洪涛
        陶大虎在县城一家酒店做厨师,不但手艺好,眼力也不错,识别骗子有一套独到的方法,给老板挽回了不少损失。因此,老板郑凯对他非常器重,不但给他涨了工资,还把他的老婆孩子从乡下接来,在酒店里白吃白住。
      这天中午,酒店里来了四个食客,两个小伙子一个年轻女子,还有一个老太太。他们点了一大桌子菜,甲鱼、龙虾、闸蟹一类的高档菜都上了桌。郑老板见是单大生意,亲自上阵招呼着。三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吃得热火朝天,而那个老太太却神情木讷,动作缓慢,筷子在盘子里戳半天才夹住一点菜。郑老板仔细一瞧,原来老太太眼神不好,看不清东西。
      过了一会儿,三个年轻人吃饱喝足了。其中一个瘦高个站起来,打着饱嗝说:“老板,结账。”郑老板一看老太太还在吃着,就说:“不忙不忙,老太太还没吃饱呢。”瘦高个说:“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一共多少钱?”
    郑老板让服务员拿过账单,一共是1800元。瘦高个一摸口袋,着急地说:“坏了,临来时换衣服,钱夹忘到家里了。”又转身问那两个人,“哎,你们两个带钱没有?”矮个和那女的对望了一眼,说:“今天说好你请客,我们哪里带钱呀?”瘦高个冲郑老板两手一摊,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这样吧,让我妈在这慢慢吃着,我回家去取钱。”郑老板沉吟了一下,建议他们在附近借借看。瘦高个说:“老板,你是信不过我吧?把我妈留在这里当人质,你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我还能不要自己的妈?”郑老板见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只好点头答应。
      三个年轻人刚要往外走,忽然有人大喝一声:“站住!吃饱饭不拿钱就想溜,没那么容易!”随着话音,一个膀大腰圆的人影堵在了门口。郑老板一看,原来是陶大虎。陶大虎炒完菜去洗手间,正好听见郑老板和这伙客人说的话,一眼断定这伙人是专门骗吃骗喝的骗子,于是大喝一声把他们拦住。
    一见陶大虎这阵势,三个年轻人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瘦高个稳了稳神,笑着说:“大哥开什么玩笑?我们忘了带钱,把我妈留在这儿回家取钱,怎么是溜呢?”陶大虎冷笑一声,说:“你们这把戏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这个老太太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妈!”顿了一下,他又转身对郑老板说,“郑老板,快打电话报警,别让他们跑了。”郑老板被眼前的事情闹糊涂了,听了陶大虎这番话,也觉得这三个年轻人的确有点可疑,于是拨打了110。
    警察不一会儿就到了。一见警察,三个年轻人立时蔫了,把骗吃骗喝的事实全部交待了。真如陶大虎所说,那老太太根本不是他们的妈,而是他们从大街上找来的乞讨拾荒者。老太太耳聋眼花,被他们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说带她去吃饭,老太太还以为遇到了好人,哪会不跟着来?
    三个骗子被警察带走了,老太太还坐在那里默默地吃着,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没觉察到。陶大虎一皱眉,让服务员把老太太“请”出去。郑老板摇手制止了,说:“让她慢慢吃吧,看样子,她难得吃一顿饱饭呢。”又问陶大虎,“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看出这几个人是骗子的呢?”陶大虎沉吟一下说:“很简单,老太太眼睛不好使,而他们只顾自己吃喝,却没有一个人给老太太夹菜。哪有这样对待自己亲妈的呢?”郑老板听了连连点头:“大虎,说的有道理,我有你这样的眼力就好了。”
    正说着话,陶大虎8岁的儿子小军放学回来了,他一眼看见正在吃饭的老太太,惊喜地叫起来:“奶奶,您怎么来了?”小军把书包递给陶大虎,奔到老太太跟前。小军看到桌上吃剩的龙虾皮和闸蟹壳,又一声惊呼,“奶奶,您真有口福哦,我爸爸让您吃这样好的饭!”
    眼前的突然变故把郑老板惊呆了,他终于明白陶大虎凭的是什么断定那伙人是骗子了。郑老板气愤地把陶大虎拉到老太太跟前,厉声说:“你这不肖之子,还不认妈!”
    陶大虎“扑通”跪在老太太面前,叫了一声:“妈……”
  • 近期比较缺以下栏目的作品:

        一、芝麻开门

       二、民间故事

       三、掌中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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